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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评论】古帛今传——试论“吴默帛画”的创新闪光点

2011-11-16 14:49:21 来源:艺术家提供作者:丁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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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绘画领域,1962年毕业于南京艺术学院,曾长期从事丝绸美术设计,转而供职于苏州大学的美术教授董文政先生,早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后期,就怀着开拓创新的意愿,赋予古代帛画以新的生命肌体,开始探索以真丝双绉为载体,用特制的印染颜料和助剂等,在其上构图作画。1974年他的当代帛画处女作《大海之歌》终于诞生了,画面感人的气韵、气势,使他获得了探求初见成效的兴奋和喜悦。创作劲头益增,工作之余,宵衣旴食,在艺术实践中反复试验;几十年弹指一挥间,功夫不负有心人,“成功”已然向他绽开了笑靥,——当代性浓郁的“吴默帛画”(吴默者,取在苏州吴地默默耕耘之意),以其唯一(没有可类比的唯二)的独特艺术品味置身于百花竞放的艺苑。他的作品曾多次在国内外展出,特别是先后在法国巡回展出三十多次,反响极大。2004年法国外交部将《吴默画展》列为法中文化年的特别交流项目,作者还获得了法国巴黎特制市徽勋章、巴黎市长亲笔签署的奖状。

  事出有因。董文政开创的吴默帛画,之所以不同凡响受到中外普遍的欢迎和重视,当在其艺术具有突出的闪光点和特有的亲和力:

  一、作品让古老的中国传统帛画与当下的现代艺术相融汇,造就出一种为东西方皆能接受并赏读的艺术语言,酿制了独特风味的精神佳肴。

  实际上,吴默帛画的缘起,原本是作者受到两千多年前楚墓帛画和长沙马王堆出土的西汉彩绘T形帛画的启迪。但古代帛画,毕竟只是丝丝入扣的工笔传统样式,并无跌宕洒落的写意类型,表现大自然流动变化的生命机趣显然无能为力。作者溯昔抚今,不禁产生了一种推陈出新、指向浪漫主义、适应时代审美需求的冲动感和创作欲。再者,在作者美术基本功扎实、注重不断提升自己中西文化修养的前提下,他想到要将西方绘画色彩的斑爛绚丽、将现代艺术的部分构成手法借鉴过来,充实自身的艺术探索。孜孜矻矻,终将形成了中西方绘画语言在特定材质“吴默帛画”中的碰撞融汇,新画面,给人以显著的新颖感、当代感。诚如法国爱斯因市市长、美术评论家彼也赫帕亥拉所评说的那样:“吴默画是诗和画的结合,同时也是东方艺术和西方艺术精华的结合,他运用欧洲印象主义和后印象主义光色成果和创作理念,来丰富他的创作技巧。”确然如此。东西方艺术的结合,宛如孕育了艺术上健实的“混血儿”,生命力是亟为旺盛的。无论是《松壑余晖》,抑或是《高士谈天图》,作品色彩的诡谲流丽,大氛的变幻莫测,不仅神秘、神奇感横生,而且激活了观赏者想象的翅膀,翱翔太空,获得胸襟为之大宽的审美舒畅和愉悦。从中我们既能触摸到古老帛画的艺术印痕,又能约略感悟到倾泻于当下的现代艺术潮流。

  二、作品让画面的图式不囿于一格、定于一体,致力于使不同质的形象——抽象、具象、实象、虚象、意象等在运变中对照辉映,务求传递出不同情景的不同灵魂,从而奏响起人与大自然在生命律动中壮丽而和谐的旋律。

  董文政对于中外画史、画论的研学,一直有着浓厚的兴趣。石涛画语录中的“至人无法”、“法自我立”,“我之为我,自有我在。古之须眉,不能生在我之面目;古之肺腑,不能安入我之腹肠。我自发我之肺腑,揭我之须眉。”这些警句中蕴藏的至理,深深冲击着他的心灵,成为他艺术实践的一道准则。他义无反顾地高扬起创作当代帛画的风帆,在求异、求变、求真、求善、求美的航线上拓进。古代帛画中诸多匠心独运的造型手法和技巧,他可以借鉴但绝不照搬;西画色彩运作时把控对比、调和导向绚烂的色调,他可以领略后汲取营养但绝不去模仿重复。我们去欣赏浏览一幅一幅吴默帛画,常常会感到新意迭出、多姿多彩。图式之间告别雷同而相得益彰。

  当然,如果深入一步梳理一下吴默帛画所驾驭的艺术语言和技巧,大致又可以归纳为三种审美类型:一是以抽象意味为主体。如《远峰流云》、《出水芙蓉》、《雪压南山》等。这些画面,避开形象的具体描写,只是让色彩蔓延,让走势形成的运动感发人联想;二是抽象、虚像造势,具象、实象点题。如《闲步论道图》,画面上五彩缤纷朴朔迷离的彩晕,在两位高士被刻划定位后,顿即幻化为魅人的流云和逶迤成章的山山水水,使作品的意境、意趣便一下为读者所感知和领会,产生“看懂了”的满足感、快慰感。《幽谷夜啸》、《腾龙吐雾》、《云山塔影》等都归属于这一类型;三是结构意象型为主体的画面。如《寒林皎月图》、《甁花》、《滇南风云》等。泼彩泼墨后,具体点缀甚少,给欣赏者留足想象空间,让他们从审美经验中去博取意趣,在“似是而非”的释读中享受一种游离不定的审美快感。不中不西,亦中亦西;用笔用墨,无笔无墨;又工又写,不工不写等等辩证合成的艺术创造,不正是吴默帛画著册艺坛的身份特征吗!正如2004年在法国展览时一位普通观众的留言所写:“很难找到词汇来形容这个美丽的展览,画中有仙境,梦想和精致的形象,给人以强烈的感受和深刻的印象!”

  三、吴默帛画在对古典诗词意境的复现、神话传说故实的展示、自然玄机伟力的揭秘等等,这些直探人生和宇宙精神的关节点上,有着自身绘画语言的优势和长处。唯其如此,画面中的幻变、纵情、奇丽、壮美,才可能在强烈的运动感、韵律感中呈现得那么淋漓尽致、流光溢彩。

  《韦应物诗意——胡马》那种开阔中似无涯的苍茫感,《李白诗意》那种醇厚中存豁达的伟丽感,《浣溪沙词意》那种委婉中见幽情的幻化感,等等,非潜心于帛画的独创,不能臻此佳境。其他如,《西游记诗意》中对难以描述的天地形质的形象表现,《曹植诗意——游子》中对天地人组合一体的韵律节奏的强化表达,《远峰流云》中对难以名状的色线、色面似云似峰、相逐相拥的动势状写,等等,提供给人们的则是目不暇接、美不胜收的艺术张力和穿透力。总之,“吴默”这一当代帛画,背依着“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,日月盈昃,辰宿列张”的大幕,将艺术肌体置于当下盛世,使中西艺术的血脉、古今艺术的经络有机地串连起来,而成就一家之艺,实是值得肯定和赞扬的艺术创造。难怪国内外有的画家,带着仰慕之情,积极期求拜学于他的门下。享誉社会的几位文化名流、大师,都曾题辞给予评价和鼓励:林默涵题写“承旧创新,别有风味”,刘海粟题写“逸兴”,李可染题写“天趣”,古元题写“美的探索”;周谷城则高兴地表示:“吴默画的载体和中国古代帛画的载体都是真丝绸,吴默画就是中国当代帛画”等等,这些关爱、诚挚的话语,都足以激励董文政在当代新帛画的创作上,继续拓进,攀登新的艺术高峰!

  本文作者系:南京艺术学院原教务处处长、教授,

  江苏文艺评论家协会理事

  『此文原载于南京艺术学院学报2010年5月《美术与设计》P.144其后又发表于苏州大学学报2010年10月《工科版》P.78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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